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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忌寒與他的比特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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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是一座大江大河的城市。嘉陵江和長江在這裡交匯,山巒起伏又層層疊嶂。彎曲開闊交通道路一層橫疊在另一層之上,把整個城市都建設得威武激蕩了,在這裡生長出來的重慶人,也是這樣。

吳忌寒出生於1986年。 16歲那年,他考上重慶市南開中學,三年後從南開中學考上北京大學。還在學校的他和大多數85後青年一樣,看南方周末和喜歡吐槽時局。

2008年,美國發生次貸危機並且波及全球,金融市場一片蕭條。 2009年畢業後的吳忌寒去了一個叫華興資本的小投資機構做風投,在金融風暴後,二級市場一片慘淡,一級市場的生意也陷入了困境,從2008年到2009年整整一年就做了三個單子,經營慘淡。

華興資本CEO包凡把目光放在了互聯網領域。他認為,電子商務、4G和社區類SNS網站是當時中國互聯網領域的三大看點,並且召集團隊押注中國移動互聯網和中產階級的崛起,這給吳忌寒提供到了接觸世界最前沿互聯網商業模式的機會。

2011年5月,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吳忌寒發現了比特幣。發現比特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早期的比特幣社區僅限於極客(尤其是密碼朋克組織)。比特幣登上了著名的《連線》雜誌,由此被中國《連線》雜誌的讀者,也就是互聯網圈內的愛好者們所認識。

他深知貨幣作為人類基礎設施的重要性,而比特幣則很有可能是一種不受任何政府控制的新型貨幣,其意義不言而喻。

和美國密碼朋克圈子不同的是,中國最先認知到比特幣價值的並不是一幫程序員,而是一群敢於做夢的人,Bitcointalk是所有比特幣早期愛好者的聚集地,這裡有比特幣的創始人中本聰,毛頭小伙子Vitalik和中年大叔BM也日常混跡於論壇。大家在上面討論比特幣的願景、價格和未來的發展趨勢,也有人在上面分享自己與比特幣的故事,吳忌寒自願申請成為了Bitcointalk中文版的版主。

吳忌寒在認識到比特幣的價值後,開始打電話向朋友借了10萬塊錢,在10美元的時候傾其所有全部買了900個比特幣。

同時開始了他的比特幣佈道之路,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Bitcointalk用起來還是不太方便,就像國外有Twitter中國有微博一樣,中國也需要一個自己的Bitcointalk。

2006年,還是個19歲的大學生長鋏獲得了中國科幻界的最高獎項“銀河獎”,並且此後的連續三年承包了這個獎項,科幻界普遍認為這是一個能夠超越劉慈欣的奇才。

劉慈欣說科幻小說往往領先於科技發展,但區塊鍊和比特幣卻超乎了科幻小說家的想像,率先構造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沉迷於創作科幻小說的長鋏在2010年關注到比特幣,很快為其傾倒。

長鋏因為創作需求才發現了比特幣,但在發現比特幣後,他便放下了科幻創作。 2011年,在宣傳和推廣比特幣的過程中,他收到了一筆來自網名為QQAgent網友比特幣打賞。對方覺得他的文章寫得很好,建議他申請獨立域名和空間。而這位名為QQAgent的網友,正是吳忌寒。

當時的長鋏還是南寧國土資源規劃院裡的一名公務員,他對搭建網站一直有興趣,和吳忌寒湊了幾千塊錢,租了一個服務器,巴比特就這麼面世了。

2011年8月,吳忌寒在巴比特發了第一篇專欄文章,講述他用比特幣在中國買東西的經歷:花了0.1個比特幣將同事的雲服務內存從2GB升級到18GB。那時候,人們能夠用比特幣在淘寶上購買商品,吳忌寒本人還用比特幣在淘寶上買過奢侈品拖鞋,證明這是一種「可以花出去的錢」,一種新型的支付方式。年末,吳忌寒把中本聰的比特幣創世論文《比特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系統》翻譯成了中文。

2012年1月16日,烤貓加入Bitcointalk,把friedcat註冊為自己的暱稱。

6月,美國蝴蝶實驗室(Butterfly Labs)宣布製造ASIC礦機,宣布將於9月推出礦機產品,引發ASIC礦機討論的熱潮。為了捍衛比特幣生態的安全,同時因為收益可觀,一些比特幣愛好者們也開始構想製造自己的ASIC礦機。

7月,烤貓在Bitcointalk論壇上發布消息稱,他們有能力製造ASIC礦機,但是他們缺錢,所以希望通過眾籌的方式募集資金(100萬元)佈置算力挖礦分紅。

8月7日,烤貓在GLBSE交易所成功進行ICO,股票名為Asicminer。烤貓把公司股份分為40萬股,自己總共持有236038股,佔全部的59%,股東持有163962股,佔全部的41%,採用100%分紅制度。

作為一個直覺敏銳的投資人,吳忌寒立馬感到這其中蘊藏著無限的機會,在後來的採訪中表示:“我看了資料,投芯片第一筆成功的概率只有3成,我的錢只能投一次,不成功就傾家蕩產了。”吳忌寒和他的朋友瘋狂小強,各買了烤貓虛擬股票的15000股和12500股,成本是0.1BTC/股。

9月6日,還在北航讀博士的南瓜張率先研發出了世界首台ASIC礦機,他將其命名為Avalon。這款ASIC礦機的運算速度遠超FPGA,一天能產生357個比特幣。當時南瓜張選擇在淘寶賣礦機,最高價曾到30萬一台,掛的頭像是曹操殺楊修的劇照,上面有一句話:汝妻子我養之,汝勿慮也。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買了我的礦機,你的下輩子就我養了,你放心。

很快,烤貓的ASIC礦機也問世了,所有投資烤貓的人都獲得了百倍回報,吳忌寒由此收穫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千萬,當時他才26歲。

2012年11月在微博上,他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比特幣,將一個虛擬的離岸自由金融環境無縫嵌入到了全世界。Bitcoin network 就是網絡空間的香港,BVI和澳門。現在買入比特幣,就相當於在香港半山有了一棟樓。不要光看到現在山上除了樹以外什麼都沒有,而要看到未來山腳下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2013年4月,在嚐到投資烤貓的甜頭後,吳忌寒辭掉了投行的工作,決定成立自己的礦機公司,與手下一位年僅20歲的實習生葛越晟一起投資挖礦。

他想讓長鋏和自己一起創立這家新公司,此時的長鋏仍在體制內工作,同時運營著巴比特網站,面對吳忌寒的邀請,長鋏回應他說相比淘金者,我更想做淘金路上的賣水人。

吳忌寒從南瓜張手中,訂購了一批Avalon芯片。但意想不到的是,南瓜張的芯片發貨延期了,導致憤怒的客戶與投資人們找上門來,吳忌寒束手無策。

9月,由於充分認識到了技術在礦機公司中的重要性,吳忌寒找到了從中科院畢業、擁有15年集成電路開發經驗的詹克團,想拉他一起創業。為了能邀請到詹克團出山,吳忌寒提出如能實現芯片的兩個關鍵性技術指標,詹克團將拿到60%的股份。

後來詹克團回憶說:我花了兩個小時閱讀維基百科關於比特幣的內容,我意識到比特幣是具備發展潛力的,所以我毫不猶豫的加入。

就這樣比特大陸成立了。

彼時礦機市場嘉楠耘智一家獨大,阿瓦隆礦機佔據著最大的市場份額。詹克團只用了半年實現了各項技術突破,於2013年11月11日自主研發出55nm 挖礦芯片BM1380,並推出了第一代螞蟻礦機(AntMiner S1)

2014年初,MT.GOX發生盜竊事件,比特幣價格從最高點1100美元,一路下滑到200美元。隨即整個挖礦行業也一片蕭條,整個行業夾雜著迷茫、徬徨、信仰、掙扎的氛圍,沒有人願意付出昂貴的電費來挖掘一個價值不斷下降的比特幣。

比特大陸從4月到12月,迭代了四個版本的螞蟻礦機。 4月,螞蟻S2礦機量產銷售;6月,第一版28nm芯片BM1382研發成功;7月,搭載28nm芯片的螞蟻礦機S3量產;12月,螞蟻礦機S5量產;

9月2日,比特大陸低調完成了對雪球(Snowball.io)雲挖礦平台的收購,並更名為算力巢(HASHNEST.COM)。

11月14日,比特大陸上線螞蟻礦池(Antpool),算力當月就躍居全球第三,並在四個月後成功登頂。

在2014年底接受采訪時,當吳忌寒回憶起為什麼要翻譯白皮書和宣傳比特幣時,曾經吐露過肺腑之言:”主流中文社區對比特幣的評析和解釋其實都是偏悲觀的,他們不太能夠理解一種總量受限的貨幣對公眾所具有的意義和價值,他們普遍會將比特幣視為一種金字塔的遊戲,或者說一種傳銷的陷阱。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夠很好地詮釋出比特幣的經濟價值,同時能夠向公眾解釋出它的基礎技術原理,在當時而言會顯得比較稀缺。我們也感到了一種責任,需要站出來,去把一些事情講明白。”

吳忌寒創辦的比特大陸,正是在比特幣低谷期開始崛起的。

“……比特幣還是一個新興行業,冰凍期不代表著dying,機會是有的,可能就是有些遙遙無期。不過天了嚕,夢想還是應該有的,萬一天上掉煎餅果子了呢?由於比特幣行業目前正在急劇縮水,行業內正在進行大整頓和清洗,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能夠堅持下來,並在北京奧森公園附近,有一棟別墅辦公樓,還願意帶我玩兒,我為啥要拒絕呢?” —— 摘自“在比特大陸工作是一種什麼體驗”,這是2015年初的一個在比特大陸運營的姑娘的知乎問答。

在這一次的“大整頓和清洗”中,一年前看起來還風光無限的烤貓消失了,美國的ButterflyLabs被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起訴了,另一家龍頭企業KnCMiner破產了。

而這時,在危機中活下來的比特大陸則等來了從烤貓公司出來的關鍵人物——楊作興。這位在業界呆了近20年的工程師將全定制方法帶入了比特大陸,研製出新一代機皇S9,幫比特大陸徹底壟斷了礦機行業。

2015年3月推出的比特大陸推出算力理財產品PACMIC。這款既保本又有10%以上的年化收益到8月份推出PACMIC三期的時候,當天就售出了3500份,按當時幣價計算相當於300餘萬人民幣。

比特大陸陸續在舊金山、以色列和荷蘭等地設立研發中心。

2015年8月,第四代比特幣礦機芯片BM1385發布;

11月,螞蟻礦機S7量產。

下半年比特幣價格逐漸回暖,礦工回歸時,他們驚奇的發現,這個市場上的選擇幾乎只剩下了螞蟻礦機,全網算力的暴漲大多來自於剛發布的螞蟻礦機S7——短短兩個月間,這款礦機銷售額就達到了4億人民幣, S7正式奠定了比特大陸的江湖地位。

S7是比特幣礦機界的分水嶺。在此之後,雖然嘉楠耘智和Bitfury還在負隅頑抗,時不時還有外來者Halong的攪局,但礦機行業大局已定,比特大陸正式進入壟斷時代,市佔率將近8成,直接掌握著30 %左右的比特全網算力。

“幣價低迷對於挖礦行業,往往也是一件好事情,只有具有競爭力的廠商才能生存下來。”2015年,吳忌寒這樣告訴媒體。

2016年,比特幣擴容,成為了幾乎所有礦工的共識。 2月份香港共識會議上,他代表的礦工團體,同意繼續支持Core開發組單獨建立一條“閃電網絡”處理小額交易的方案。而多名Core開發組成員也表示未來會將比特幣由1M擴容到2M,但隨後Core開發組拒絕承認香港共識,這深深刺激到了吳忌寒。

5月,比特幣大V“Mr.HODL”在與吳忌寒交流時,故意將fork(分叉)寫作fuck來嘲諷吳忌寒。吳忌寒以“fuck your mother if you want fuck”反擊。

比特大陸開始發力建設礦場,並向內蒙古、新疆等地延伸。推出了新礦池BTC.com和ConnectBTC,並投資了ViaBTC。比特大陸先後上線三個礦池,佔據了比特幣網絡49.6%的總算力。這意味著吳忌寒可以輕易發動對比特幣網絡的51%攻擊。

而對核心技術人才楊作興的股份激勵事宜中,吳忌寒願意給楊作興2% 的股份,但詹克團只願意給0.5%,想繼續深耕礦機行業的吳忌寒嘗試過挽留,無效後轉而想投資楊作興的公司,卻遭到詹克團拒絕,詹吳二人的矛盾越積越深。

楊作興多次爭取無果後憤而出走,創立了神馬礦機,很快研製出了性能大幅優於螞蟻礦機的M10 礦機。

到2017年4月,由於Core作為一個整體拒絕認可香港共識簽署代表們的承諾,比特幣擴容面臨僵局。比特幣的著名投資者、數字貨幣集團創始人Barry Silbert希望能夠解決這個僵局。他和業內主要公司、開發者代表展開了一對一的聯繫,在付出極大心血之後,他初步軟化了各方的立場。 Blockstream的CEO Adam Back甚至都答應了Barry要在5月份去紐約參加面對面的磋商。

Adam臨出發前,被Blockstream內部的另外一位合夥人嚴厲地阻止了。 Blockstream派出了級別較低的繆永權參加會談,最終被會議主持人Barry拒絕了。

由於種種原因,2017年8月1日比特幣還是走向了硬分叉,在比特幣的第478,558區塊上正式分叉誕生了BCH。而主動發起硬分叉的那一方,正是比特大陸投資的礦池ViaBTC。

吳忌寒事後聲稱,BCH是在預見到紐約共識必然遭到言而無信的小區塊主義者背叛的前景下誕生的,但BCH問世卻是在紐約共識被落實之前。在很多參與當年事件的老人看來,表面上Core對紐約共識的執行做了許多破壞,可實際上率先背叛紐約共識的卻是吳忌寒自己。

當時,他作為中國礦工的代表參加了紐約共識相應會議,事後中國礦工又為此事在成都舉行了相應會議,兩次會議他都參加了。但吳忌寒不僅沒有執行會議的結果,反而硬分叉了比特幣。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硬分叉版本不帶Segwit,對比特大陸自家的礦機有利。

吳忌寒採取太過冒險的做法。如他所說,BCH方案一開始是防守性的,是為了保證萬一Core搞的UASF被激活,整個比特幣的交易歷史還有一條備份存在,不會被完全抹除。但這份方案最終變成進取性的,直接分叉了比特幣。這樣一來,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社區的矛頭從對準Core迅速變成對準比特大陸,讓吳忌寒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直接惹怒了和吳忌寒一起信仰比特幣、一起成長為大佬的某些朋友。他們認為吳忌寒在比特幣上的態度和行動太過輕率。例如,很長一段時間內,趙長鵬創立的幣安交易所拒絕為上面的BCH改名,仍稱之為BCC;吳忌寒的好友長鋏拒絕為BCH站隊,要求團隊以中立客觀的角度報導整個事件。

除此之外,比特大陸的軟件研發總監潘志彪不滿公司在比特幣上的決策,後面帶著朱砝一同出走,共同創立了幣印礦池,直接改寫了中國礦池生態格局。而比特大陸的大客戶幣信則直接「背叛」了吳忌寒,臨陣將那幾乎佔全網8%的算力切到了比特幣那裡。

從此,在國外社交媒體上,吳忌寒多了個名字JIHAD(恐怖份子),JIHAD來源於他的名字的拼音“JIHAN”。區塊鏈權威媒體Coindesk則直接稱他為Valient“惡棍”。而在一張網絡流傳的圖片上,除了有著名的“Fuck your mother if you want fuck”外,吳忌寒的腦門上還塗寫著一個單詞“Evil”。

內蒙鄂爾多斯比特大陸的一處比特幣礦場被彭博社曝光,稱其為全球最大的比特幣礦場。這家礦場動用25000台電腦,挖掘了當時世界上4%的比特幣。

8月27日,吳忌寒在微博上轉發了一條有關討論擴容的評論:讓我想到了那句唯美的廣告語,“心有多大,夢想就有多大。”

比特大陸已經掌控全球60%以上的比特幣算力,吳忌寒理解了比特幣的本質——對於限定總量,發行公開透明的比特幣,誰掌握了挖礦權,誰就相當於擁有了發行權。

11月份,比特大陸發布了旗下的AI品牌Sophon,以及自研的全球首款張量加速計算芯片(TPU)——BM1680。

Sophon之名,取自科幻小說《三體》裡的智子。在小說中,它是三體人鎖死地球科技的工具,也是監視太陽系的工具。吳忌寒和詹克團想要利用自己在ASIC芯片上的領先優勢,在深度學習領域與Google、Nvidia和AMD一較高下。

12月份,央行副行長潘功勝發表演講:中國監管對比特幣的措施是非常堅決的,並引用法國KEDGE商學院教授埃里克·皮謝的一句話評價比特幣:“坐在河邊看,總有一天,比特幣的屍體會從你面前漂過。”吳忌寒直接在微博上這樣評論:“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呢!河邊傻坐著幹嘛,吸霧霾麼? ”

2018年初,央行勒令關閉礦場的消息出來後,吳忌寒向媒體發布了一份聲明。聲稱正常經營的礦場並不會被關閉,央行聯合地方政府關閉的主要是偷電的礦場。而且正常經營的礦場還對當地經濟起到了促進作用,幫助一些小水電廠還了貸款,這種可以算是精準扶貧。

BCH與Core分家之後,社區凝聚在一起的擴容派之間的內部矛盾卻剛剛開始顯現。在擴容方面,有的支持無限擴容;有的支持根據實際需求逐漸擴容。而在BCH的發展路線上,有的看著ETH如日中天,認為BCH應該像ETH那樣發展,搞智能合約,同時上面還要跑應用;也有人認為BCH應該徹底回歸中本聰時代,去掉那些多餘的功能,安心做貨幣。

作為剛從BTC中脫胎而出的新鮮事物,社區究竟該怎麼搞?在失去BTC的頭銜後,BCH到底要成為誰?

在BCH社區中,比特大陸無疑是付出最大的那一個,不僅花了數百萬美元資助開發團隊,還將數以萬計的比特幣換成了BCH,數次召開BCH大會的資金均由比特大陸自己承擔。

然而,這也恰恰引發了社區的不滿。一些人指責吳忌寒獨裁,把BCH做成了比特大陸的公司幣。還有一些人嫌他管的不夠好,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真金白銀把比特幣換成了BCH結果跌成這副慘樣。

在BCH誕生半年後,吳忌寒開始逐漸淡出BCH的輿論圈,盡量少在社區中發表意見。 Roger Ver和澳本聰的影響力便開始凸顯出來——尤其是澳本聰。

儘管無法出示創世區塊簽名,澳本聰仍堅定地稱自己為中本聰。和那些狂發山寨幣的人士不同,澳本聰在公眾場合發表意見稱,除了比特幣之外的其他鏈都會死掉,區塊鍊是完完全全的偽概念。

在澳本聰發表的種種言論中,以絕對的大區塊主義最能吸引信徒。他聲稱BCH應當回歸經典,簡單來說就是取消BCH的擴容上限,並讓BCH無限回歸中本聰在白皮書上對比特幣的最初描述。該理念簡單粗暴,契合了極端大區塊主義者的看法。

說到這批中國的大區塊主義者,他們原本是受吳忌寒等人宣傳影響才成長起來的,幣看的創始人劉愛華就是其中一員。然而,在澳本聰的鼓動下,最為堅定的大區塊主義者們萌生了更為激進的想法,他們逐漸認可了澳本聰的理念,這為隨後他分叉BCH,成立BSV打下了基礎。

8月中旬,BCH最大的礦池CoinGeek和區塊鏈公司nChain發布聯合聲明,宣布他們支持了比特幣現金網絡的客戶端新版本BitcoinSV,並表示要在BCH的形式上恢復比特幣的原始協議。這個新客戶端的相關代碼和技術路線與當時BCH的協議互不兼容。

這份聲明直接吹響了BCH硬分叉的號角,作為BTC分叉幣的BCH,僅僅從BTC的母體中脫胎一年便又遭分叉,這引起了吳忌寒昔日老友們的無限感慨。

澳本聰背後的金主Calvin Ayre也不是善茬,他靠網絡博彩發家,2006年其網絡博彩業務收入就已經達到了6.4億美元,並多次與FBI 鬥智斗勇,最終以6700萬美元代價達成和解。

在Calvin Ayre的支持下,澳本聰叫囂將用金錢與吳忌寒打一場算力戰,將BCH碾壓得粉碎,雙方不惜每天燒掉3000萬元,展開算力大戰。

到11月份,因BCH內部的矛盾,以比特大陸吳忌寒為首的ABC團隊認為應該維持區塊大小不變,讓BCH往基礎公鏈的方向發展,而以澳本聰為首的BSV團隊認為應該對操作碼嚴格限制,技術專注在轉賬交易本身,並希望將區塊擴容為128M。

最終BCH分裂成兩個幣,一個是BCH,一個是BSV。澳本聰分走了BCH社區近三分之一的人,以極低的槓桿撬動出了一個BSV社區,擁有了一隻市值排名前十的加密幣種,從而成為了持續不斷分叉中的最大贏家之一。

給吳忌寒的,則是無盡的反思,而此時比特大陸內部也開始問題頻出,8月份比特微推出了16nm比特幣礦機M10。在同等功耗下,該礦機的算力遠超比特大陸的王牌礦機S9(同樣也是16nm芯片礦機)。這在圈內引起了巨大反響,同時也給比特大陸內部造成了巨大撕裂。

這時的比特大陸,真正能拿出來打的王牌產品還是螞蟻S9。而據楊作興稱,這款天王級別的礦機芯片正是他在2015年底完成設計的。也就是說,自從楊作興出走比特大陸以來,這家所謂的礦機巨頭在研發上未能更進一步。雖然比特大陸在2017年收益不菲,但在其核心研發人員出走後,其盈利的可持續性遭到了圈內的懷疑。

另一方面,比特大陸內部不是沒有想過留住楊作興。 2015年底,楊作興完成了對S9的設計,此時比特幣價格也漲回了原來的高位。於是楊作興重燃對行業的興趣,考慮是否加入比特大陸。從2015年12月份到2016年5月份,他和詹克團、吳忌寒一共談了6個月,最終不歡而散。

按照吳忌寒最初和詹克團的協議,名義上給詹克團那60%的股份,其實是屬於技術團隊的。一個好的技術團隊領導人,捨得為好的技術團隊提供豐厚的物質獎勵,更不要說是技術團隊的核心設計師;然而,詹克團沒有這麼做。他少給了1.5%的股份,按照當時比特大陸的估值,這也就是1.5億的事情。而在錯失楊作興後,他喪失的不僅僅是1.5個億。光是流片失敗就給整個公司帶來的損失就超過了60個億,而崛起的比特微蠶食比特大陸的市場份額,更是無法估量。

吳忌寒和詹克團發現,儘管公司在之前賺了上百億,但在兩人一系列的戰略失誤下,這些錢居然所剩不多了,這是兩人爆發爭吵的直接原因。

面對危機,比特大陸的兩大創始人開始了曠日持久的互相指責,最嚴重的情況下互相罵對方是傻逼。吳忌寒認為,在嚴酷的市場條件下,應該果斷砍掉那些不能直接盈利並且非常費錢的AI部門;而詹克團則拿著吳忌寒手裡的投資部和哥白尼團隊開刀。雙方以對方的失誤為武器進行攻擊,並且把刀子都插在了對方的勢力範圍內。

一時間,比特大陸內部氣氛格外壓抑,而另一個更加深刻和緊迫的事情是:公司已經擴張到了3000人,以公司賬上的錢,無法支持一個這麼大的團隊一直生存,而牛市又遙遙無期,該怎麼辦?

兩位創始人在管理上的稚嫩,讓這個3000人的大公司長時間以小作坊的形式運作著,臃腫而缺乏效率。而其戰略上的頻頻失誤,又讓他們憑運氣賺來的錢,又憑實力虧了出去。隨著資金的緊缺,必須要動手削減公司規模了。

CoinDesk報導,比特大陸於2018年第三季度虧損了約5億美元,到12月24日前後,公司的兩位創始人終於吵出了一個結果,吳忌寒不再擔任CEO。

比特大陸開啟了前所未有的裁員潮,比特大陸內負責BCH客戶端開發的“哥白尼項目組”已全部被裁。以色列的研發中心,23名員工也全部就地遣散。礦機業務裁員比例為百分之三四十,AI業務裁員比例則達到百分之五十,比特大陸的員工總數從3000多人縮減至1000多人。

在比特大陸的2018年年會上,詹克團、吳忌寒和王海超三個人一起發表了講話。內部人士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年會。王海超上台,暗示了他日後在公司的地位;而吳忌寒則已萌生去意。和往年的年會不同,吳忌寒留了一臉鬍子,略顯疲憊,只講了寥寥幾句便下場。

下場後是一場接一場的酒,在和詹克團吵了半年後,在他們正式告別的最後時刻,兩位創始人都流下了眼淚。

2018年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覺得像過了十年。無論是行業、人生還是朋友,都已經是滄海桑田、天翻地覆了。

2019年3月,比特大陸發佈內部信,由王海超擔任公司CEO,詹克團繼續擔任公司董事長,吳忌寒繼續擔任公司董事,公司戰略方向仍由兩位創始人把控。但其實大家都知道,吳忌寒已經另起爐灶。

雖然哥白尼團隊被整個裁撤,但吳忌寒並沒有放棄在區塊鏈領域探索的決心。火星財經在吳忌寒的老家重慶舉辦了「POW’ER中國區塊鏈貢獻者年度峰會」,吳忌寒登​​台演講,2018年底的疲憊與滄桑一掃而光。 3月底,幣印又在成都舉辦了「新時代礦業峰會」。吳忌寒周旋於重慶和成都之間,為他接下來的加密金融項目做準備,到了7月,他的新公司Matrixport正式開啟運營。

而此時的比特大陸卻開始在礦機市場上頻頻失利,市場份額下降到了50%以下。詹克團執迷的AI夢沒有實現,華為系入侵了比特大陸的礦機定價團隊,新的定價團隊開始將華為手機的定價邏輯套用在了礦機上,把礦機當作手機來賣,認為螞蟻礦機應當像華為手機那樣享有高溢價。

除了內部管理一團糟外,比特大陸在外部也經受著新興礦商崛起的巨大考驗。 2018年12月,比特幣跌到了3155美元。接下來的兩個月,比特幣價格都維持在此價格之上。這時,見識過2015年比特幣價格觸底的楊作興決定豪賭一把,開始帶領比特微大量生產礦機。

到2019年6月,比特幣價格漲到了近1.4萬美元,比特微的大算力機器受到市場追捧,神馬礦機現貨全部賣出,期貨訂單絡繹不絕。

比特微2019年向市場出售礦機60萬台,盈利達數十億元人民幣,其市場份額一度占到了全網的40%。

2019年10月,吳忌寒向詹克團發動了政變。 10月28日,比特大陸的北京運營主體北京比特大陸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比特”)法定代表人、執行董事均由詹克團變更為吳忌寒。

10月29日,吳忌寒發佈內部信,宣布解除詹克團在比特大陸的一切職務。 “我必須回來拯救這家公司,在懸崖邊上把公司拉住”。

而這時,詹克團還在深圳出差,看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11月2日,吳忌寒再發第三封郵件,宣布全員加薪。為絕後患,他迅速召開了股東大會,廢除了詹克團的特殊投票權(詹克團和吳忌寒均持有比特大陸開曼公司B類股票,其他股東持A類股票。B類股票擁有1:10的投票權,在廢除詹特殊投票權後吳忌寒終於佔據超過50%的投票權)。

這時,詹克團終於返回北京,稱將拿起法律武器捍衛比特大陸。隨後,他聘請了漢坤律師事務所,並開啟了漫長的訴訟之路。

2019年12月9號,詹克團召開股東大會,要求罷免現有董事,選舉他為唯一董事,但是因喪失多數投票權遭到否決。在被廢除特殊投票權後,詹克團於12月在開曼提起訴訟,要求法院認定這項決議無效,目前雙方仍在訴訟中。

吳忌寒重新回到了比特大陸,他的動作更加鋒利,再次開啟了瘋狂的大裁員。

這次瘋狂大裁員中,比特大陸的人數從1300多人砍到了500多人。大裁員消息曝出之後,1月7日,一直沒有更多動作的詹克團發布了第二封公開信,反指責這是近乎自殺的錯誤決定,稱為了比特大陸員工以及股東的利益,我必須站出來。

裁員的依據是比特幣將在2020年迎來減半,礦機業務將受到衝擊。加上吳忌寒並沒有看到「新錢」湧入比特幣,基於宏觀環境惡化的現狀,他對2020年的行情樂觀不起來,因而選擇了保主營業務。而非主營業務的AI部門,則成為了比特大陸的裁撤重點。

2020年1月底,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漢爆發並逐步蔓延,整個中國的經濟運轉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3月,全球金融市場陷入了動盪,道瓊斯指數數次熔斷,比特幣價格一度跌到3800美元。

3月底,吳忌寒線上露面,再次談到對行業的看法。他一臉微笑雲淡風輕地說:其實我對比特幣的看法沒那麼狂熱了。

早在2007年12月,吳忌寒還在北大讀大三,他被人人網的女性朋友點名,被要求回答幾個關於人生、戀愛的問題。 “你覺得人生什麼最重要?”“逍遙自在。”“你最嚮往的生活狀態是什麼樣子的?”“飽食終日,無所事事;遊山玩水,盡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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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今日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