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神秘博士是這種感覺，穿越時間和空間，從未感到自己老去。”
在倫敦舉辦的瑞典樂隊ABBA的Voyage演唱會上，站在台上的樂隊成員Benny如此感嘆道。時隔40年後復出，這個成員平均年齡75歲的樂隊，在半個多月前，用一場虛擬演唱會再次與粉絲見面。
7月16日，騰訊音樂旗下首個虛擬音樂社交平台TMELAND聯合百事可樂、TMElive打造了一場沉浸式虛擬音樂演出，這也是TMELAND打造的首個沉浸式虛擬3D演出。再早些時候， 歌手汪峰也曾舉行了一場虛擬演唱會：8K、3D、VR全景Live，用戶必須佩戴VR一體機，才能進入界面觀看，身臨其境地參與。
圖片來源：QQ音樂
這是科技帶來的視覺盛宴，也是技術加持下虛擬演唱會的真實再現。從初音未來、洛天依等虛擬歌手演唱會，到THE9沉浸式虛擬演唱會，再到虛擬音樂嘉年華TMELAND，全息投影技術和虛擬演唱會早已悄然興起。
隨著虛擬技術愈發成熟，虛擬演唱會備受追捧，基於3D體驗的虛擬演唱會或將進一步開拓想像空間。騰訊音樂（TME.N，股價4.34美元，市值73.6億美元）、愛奇藝（IQ.O，股價3.66美元，市值31.5億美元）、B站（BILI.O，股價22.88美元，市值89.4億美元）等各大廠商紛紛加碼佈局，試圖抓住下一個娛樂生態的新風口。
真人歌手“虛擬演出”
“台上的人是虛擬投影？這看起來也太真實了吧”“還記得當年初音未來全息演唱會給幼小的我帶來的震撼”“重點是地面上還有人物影子……”在一首首熟悉的旋律中，粉絲們一邊揮舞著手臂尖叫，一邊直呼“震驚”。
在ABBA的Voyage虛擬演唱會舞台上，閃亮年輕的造型、活潑有力的舞蹈，在虛擬技術的加持下，樂隊成員們集體回春。一個6500萬像素的巨大屏幕，再配以霓虹閃爍的現場光影效果，騙過了觀眾的眼睛。
將歌手與受眾投射到虛擬空間的虛擬人身上，通過互動式XR帶來沉浸式體驗，這是虛擬演唱會的魔力，也是疫情催化和元宇宙大熱背景下娛樂演出的新生態。
“在元宇宙中，虛擬演唱會能夠提供更加真實沉浸的虛擬環境，以及更多增值的附屬功能和強互動體驗，相比線下，能讓更多的人參與到元宇宙的演唱會中，這是一個大趨勢。”在數字人虛擬技術領域擁有10餘年行業經驗的世優科技CEO紀智輝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
2020年初，音樂人Travis Scott在網游《堡壘之夜》中舉辦了一場虛擬演唱會，實時在線人數一度突破千萬，這是首次有歌手在遊戲中舉辦演唱會。一年後，賈斯汀比伯與虛擬演唱會服務商Wave達成合作，舉辦了自己的第一次“互動虛擬演唱會”。
在國內，虛擬演唱會同樣方興未艾。早期，初音未來、洛天依 等運用全息投影技術打造的“廣義”上的虛擬演唱會，早已不是新鮮事。
“目前最常見的虛擬演唱會主要是兩種，一是全息演唱會，主要是虛擬人在線下場景中的呈現，例如最早洛天依的萬人級全息演唱會；一種是AR增強現實技術，例如鄧麗君’亮相’跨年演唱會。”一位接近B站虛擬業務的人士稱。
今年以來，隨著越來越多的真人歌手、虛擬歌手、線下演出將目光轉向虛擬演唱會，更多探索的新形式開始出現。 2022年，騰訊音樂推出了國內首個虛擬音樂嘉年華TMELAND，五月天的跨年演唱會成為TMELAND元宇宙裡“舉辦”的首個TME live超現場演出，這場元宇宙演唱會吸引超萬人觀看，觀眾還可以選擇舞種蹦迪互動。
順為資本副總裁馮錚告訴每經記者，初音未來等全息演唱會更多展示的是虛擬人本身，是當下較為常見的虛擬演唱會形式之一；而《堡壘之夜》中的虛擬演唱會、騰訊音樂的TMELAND則更具有虛擬世界的3D體驗，是對元宇宙演唱會進一步的探索和嘗試。
騰訊、索尼、華納試水元宇宙
與元宇宙強關聯、擺脫了時空限制的虛擬演唱會，成為音樂巨頭們最為關注的新形式，越來越多的平台、公司加碼佈局。
“元宇宙本質上是應用遊戲的引擎提供一個非遊戲的服務，是和真實生活相關的，元宇宙和演唱會的交集其實是一個很有趣的點， 音樂是一個特別典型的與元宇宙契合的場景。 ”馮錚認為。
2020年底，騰訊音樂與虛擬演出服務商Wave達成戰略合作，並對其進行股權投資。根據合作協議，雙方將共同探索虛擬演唱會藍海市場，騰訊音樂將在QQ音樂、酷狗音樂、酷我音樂和全民K歌等旗下全平台進行Wave Show的中國區獨家轉播等。
每經記者註意到， 作為擁有關注度最高的虛擬演出平台《堡壘之夜》和《Roblox》的遊戲開發商，Epic和Roblox背後也都有騰訊和索尼等巨頭的身影。
2012年，騰訊曾用超3億美元收購了Epic 48.4%的股份。 2020年，索尼、樂高也先後投資Epic；Roblox則在2021年初獲得了華納音樂的融資，並相繼與BMG、索尼音樂達成合作。
除音樂巨頭鍾情虛擬演唱會之外，長短視頻平台，甚至遊戲行業也紛紛切入虛擬演唱會市場。 2021年，愛奇藝推出虛擬演出產品“雲演出”，其出品的THE9“虛實之城”沉浸式直播的虛擬演唱會，借助XR技術在不同空間中穿行。據悉，產品總投資超億元。
圖片來源：QQ音樂
早在2016年就率先探索虛擬歌手演唱會的B站，也在2021年結合虛擬偶像企劃VirtuaReal打造了幾場大型演唱會，2020年的“夏日合唱Pro Max”更是打造了虛擬城市場景；同時還參投日本虛擬演播技術商Lategra等。
“元宇宙概念火爆後，能明顯感覺近兩年來有很多大廠和資本加入，例如 很多以前做動畫、做遊戲的公司，在具備做虛擬場景的能力後，也會孵化相應的虛擬演出。 ”上述接近B站虛擬業務的人士對眾多公司的入局深有感觸。
紀智輝同樣深有體會，談起近幾年行業的變化，他表示：“市場的供需關係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之前很多年，我們就已經有了較為成熟的虛擬技術，但是客戶卻比較少，主要集中在廣電行業。 但現在隨著元宇宙、虛擬人以及虛擬演唱會的爆火，客戶廣泛分佈在各個行業。 ”
不過，在上述接近B站虛擬業務的人士看來，眾多公司入局虛擬演唱會是蛋糕做大的過程，行業還處於一個良性競爭的環境裡，而且針對不同的人群，已經有很多細分的賽道出現，平台公司並沒有擠在同一個賽道裡。
基於3D體驗或是新機會
作為在AI領域持續進行技術投入，並引領創新的頭部技術企業，華為推出了“數字人”全新升級方案。有分析人士認為，當下元宇宙賽道擁擠，但仍然存在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現實世界中存在的諸多瓶頸問題： 一是成本難題；二是場景“擬人化”的交互難題；三是必須深入結合場景與應用。
這同樣是虛擬演唱會面臨的問題。在虛擬演唱會早期，市場對虛擬技術認知有限，市場也不認同；而相比線下演唱會天然的粉絲基礎，虛擬演唱會的商業模式依舊沿用了線下的模式，還需要一定的探索和嘗試。
瑞典樂隊ABBA的Voyage演唱會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從市場整體情況來看，虛擬演唱會尚未形成市場規模，無論是平台還是技術都處於早期嘗試階段。
“ 目前，虛擬演唱會更多是綁定原來線下或者線上已有的形式，在直播或者虛擬場景中，將真人換成了虛擬人，更多是升級了原有演唱會的形態。 製作成本跟周期相對較高。”紀智輝觀察。
每經記者從某位從業人士處了解到，雖然目前各家對數字人以及虛擬場景的精細度要求不同，決定了成本的參差不齊。但 相比線下一場成本百萬級別的普通演唱會，一場類似於洛天依萬人級的全息演唱會的成本則高達千萬元。如此高的投入成本，決定了目前高質量的虛擬演唱會在頻度上的稀缺。
採訪中，無論是投資人還是行業人士、從業者都認為，未來，虛擬演唱會要向元宇宙的虛擬世界進一步靠近，技術、成本、運營是探索的關鍵，虛擬演唱會的未來增長潛力仍被看好。
事實上，從全息演唱會，到虛擬音樂嘉年華TMELAND；從虛擬歌手到真歌手的數字人， 在技術加持下，虛擬演唱會越來越炫酷，有越來越多的互動場景。
紀智輝坦言，虛擬演唱會目前還是一片藍海，未來它的市場規模將比傳統演唱會更大。 “當下虛擬演唱會更多的是從線下轉移到線上，未來隨著虛擬空間的拓展和虛擬消費的延展，元宇宙中的演唱會將會滿足更多的新需求，未來它的增長一定是飛速的，會成為內容側的必爭之地。”
作為投資人，相比市場已有的嘗試，馮錚則更關注虛擬演唱會未來在虛擬世界新可能的探索。在他看來，目前市場中追捧的全息投影技術和AR增強現實技術下的虛擬演唱會早已有之，這種更偏向於虛擬人的演唱會，而 未來行業裡更值得探索和有機會的，是類似於TMELAND、基於3D體驗的虛擬演唱會。
“元宇宙中的演唱會，更多強調的是虛擬空間互動場景的探索，並非關注是不是線上，是不是虛擬人。它更多體現的是一個空間的消費，而不是信息的消費。未來的場景一定要朝著虛擬的、3D體驗的空間發展，它才有價值。”馮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