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n元宇宙,Meta上錯牌桌了?

搞元宇宙到底要多少錢?

來源:“光錐智能”

作者:盧瀅西

圖片來源:由無界版圖AI工俱生成。

搞元宇宙到底要多少錢?

北京時間10月27日,Meta公佈了2022財年第三季度未經審計的財報。財報顯示,本季度營收277.14億美元,同比下降4%,環比下跌3.9%,淨利潤43.95億美元,同比下降52%。財報發布後,Meta股價下跌近20%。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Meta的自由現金流從2021年Q4的125.62億美元斷崖式下跌至17.3億美元。

事實上,外界對於Meta三季度交出的這份“只會更差”的財報早有準備。花旗分析師Ronald Josey此前表示,“考慮到業內關於用戶粘性、社交媒體競爭和盈利能力的討論,市場對(Meta)第三季度業績的預期相對較低。”

具體來看,Meta的財報主要由兩個部分組成,一部分是社交媒體“全家桶”帶來的廣告營收,另一部分則是FRL(Reality Labs,Facebook現實實驗室)帶來的營收,前者佔據了Meta高達98.2%的收入。

在核心的廣告收入上,Meta第三季度的營收為272.4億美元,同比下降3.8%。從財報表現來看,Meta陷入停滯的廣告業務並未有所回暖,來源於宏觀環境和競爭對手的壓力還在持續擴大。

好消息是,Meta的應用程序家族的用戶還在持續增長,全應用家族的日活用戶29.3億,同比增長4%,較二季度的28.8億增長明顯;月活用戶37.1億,同比增長4%。

在財報發布後的電話會議上,Meta的首席財務官戴維·韋納也表示“我們看到Reels(短視頻業務)的用戶時長有了一定增量,另外從美國乃至全球範圍來看,用戶在Instagram與Facebook上花費的總時長均在同比上升。雖然我們沒有刻意優化用戶時長,但當前的變化趨勢是積極、向好的。”

與此同時,備受關注的還有Reality Labs部門的情況,2022年第三季度Reality Labs部門的收入僅為2.85億美元,去年同期為5.58億美元,遠低於分析師普遍預期的4.06億美元。而其虧損也從去年同期的26.3億美元擴大至36.7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今年的累計虧損已經超90億美元,且虧損仍在不斷擴大。

但虧損並未阻攔Meta首席執行官扎克伯格進軍元宇宙的步伐,在此次財報電話會中還扔下了“繼續加大元宇宙投入力度”的驚雷,包括研發增強現實技術和神經接口技術。

儘管扎克伯格認為,“元宇宙業務最終將(對公司業績)產生作用,那些保持耐心並投資我們的人將獲得回報。”但持續巨額的燒錢卻不見回報,已經讓股東坐不住了。本週早些時候,Meta的長期股東Altimeter Capital呼籲該公司將工資成本削減至少20%,並將每年元宇宙的支出限制在50億美元以內。

傳統業務城池難守,而元宇宙的前景也尚未明朗,對於Meta而言,前方的黑夜或許更為漫長了。

01 新老業務青黃不接

Meta的業績仍未見好轉。

從整體情況來看,三季度的營收為277.14億美元,同比下降4%,環比下跌了3.9%,在去年宣布元宇宙戰略之後,Meta的營收增長率就一直在下滑。

營收的壓力主要來源於兩方面:一是核心的廣告業務疲軟;二是轉型業務不及預期。

作為Meta的支柱性業務,廣告收入的佔比高達98.3%,但如今Meta的廣告收入下滑,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

大概從2021年開始,Meta的廣告收入就已經呈現出了頹勢。 2021年Meta數字廣告總收入僅為1149.34億美元,遠低於Google的2094.97億美元。

此次財報中,Mate廣告業務營收272.4億美元,同比下降了3.8%。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由於數字廣告市場增長放緩、通貨膨脹等外部因素的影響,廣告主正在削減廣告投放的數量。遭遇這種情況的不只是Meta一家,諸如YouTube、Twitter等社交、媒體平台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

圖: Meta2020年Q3-2022年Q3的廣告業務收入情況

另一方面,無論是Facebook、Instagram還是WhatsApp,旗下社交媒體的用戶流失也是Meta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2021年第四季度,Facebook的用戶數量18年來首次出現下滑,雖然在2022第三季度中,Meta旗下所有應用的全球月活躍用戶總數達到37.1億,一定程度上穩住了用戶。但在這場日益激烈的“用戶時間爭奪賽”中,TikTok正在快速蠶食Meta的年輕人市場。

圖: Meta2020年Q3-2022年Q3的月活數量

去年,一份Facebook的內部文件顯示,青少年在TikTok上花費的時間是Instagram的2-3倍。雖然坐擁老牌社交媒體,但Meta的絕對話語權正在日漸稀釋。

此外,Meta在與蘋果的博弈中也顯得尤為吃力。

除了老生常談的隱私政策問題以外,蘋果在近期又發布了新的應用條款,該條款稱用戶和廣告商在Instagram、Tiktok等應用軟件中購買“推廣”的帖子時,需要使用蘋果的“應用內購買(in-app purchase)”渠道,在這個過程中蘋果抽取30%的佣金。

這也就意味著,本該流向Meta口袋裡的錢,現在有一部分進入了蘋果的口袋裡,進一步分走了Meta的廣告收入。

為了應對傳統業務增速放緩的局面,Meta沒有坐以待斃,早早就開始轉型新的業務——短視頻和元宇宙。

2020年8月,Meta推出了短視頻產品Reels,可以理解為內嵌在Facebook和Instagram裡的TikTok,其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跟TikTok爭短視頻市場的蛋糕。 Meta在二季度的財報會上強調, 2022年將以Reels作為第一位的投資和發展重點,這一排序遠遠超過了預計斥資百億的元宇宙,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但現實總是骨感的。根據Meta內部2022年8月發布的調研文件《Creators x Reels State of the Union 2022》:Instagram用戶每天累計花費1760萬小時觀看Reels,仍然不到TikTok用戶每天在該平台上花費的1.978億小時的十分之一。

短視頻業務受挫,扎克伯格的元宇宙也前途未卜。

財報顯示,包括AR和VR相關硬件、軟件和內容在內的Reality Labs部門的營收為2.85億美元,去年同期為5.58億美元,上一季度為4.52億美元,環比下降58%。有相關數據顯示,2021年年初以來Meta在元宇宙相關項目上的支出已超過150億美元,但從去年更名Meta到現在,已經將近有1年的時間,元宇宙業務這頭“吞金獸”並未砸出太大的水花,Meta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壓力要比想像中大得多。

同時,從虧損來看,Reality Labs部門在2019年、2020年、2021年虧損分別為45億美元、66億美元和102億美元,而最新的財報數據顯示,第三季度的虧損也從去年同期的26.3億美元擴大至36.7億美元。

扎克伯格曾表示元宇宙業務在短期內無法看到效益,而這期間需要傳統業務的收入源源不斷地向Reality Labs輸血。不過尷尬的是,現在能夠為元宇宙輸血的傳統業務出了問題。

正如三季度財報數據顯示,短短不到1年時間裡,Meta的淨利潤發生了斷崖式的下跌。

而目前的元宇宙業務尚且沒有自我造血的能力,這也就導致了Meta陷入現金流困境。根據最新的財報數據,在2021年Q4,Meta的自由現金流還有125.62億美元,而今年Q3自由現金流大幅下滑至17.3億美元。

因此,面對投資者的拷問,Meta不得不採取收縮的戰略。

在今年6月末的一次內部會議中,扎克伯格明確表示,公司將放緩招聘節奏,並將2022年工程師的招聘規模由此前的10000名削減至6000-7000名。

此外,從今年8月開始,Meta Quest 2頭顯的128GB和256GB版本售價分別上調100美元至399.99美元和499.99美元,試圖通過漲價為Reality Labs回血。

硬件漲價、放緩招聘,但在巨額的虧損面前,這些舉措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元宇宙的前景尚未明晰,傳統業務也出現增長疲軟,對於Meta而言,當下最重要的或許是穩住投資者,維持正常的營收。

02 高開低走的元宇宙

事實上,關於元宇宙的願景,扎克伯格早在2014年就開始規劃了。

從2014年Meta收購VR頭顯製造商Oculus,佈局“元宇宙入口”開始,再到去年12月宣布改名,並推出元宇宙平台“Horizon Worlds”,在元宇宙的佈局上,Meta的打法可謂激進,因此也一直被看作是元宇宙的“領航者”。

圖: 扎克伯格在Horizon Worlds中的虛擬形象圖: 扎克伯格在Horizon Worlds中的虛擬形象

但從去年風風火火地改名,到如今業務落地緩慢,Meta的元宇宙大有高開低走之勢。而且,伴隨著元宇宙熱度降低,國內不少元宇宙公司被曝裁員、欠薪,比如說前不久網傳要被騰訊收購的黑鯊科技,其VR部門成為了裁員的“重災區”。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現在的元宇宙太早期了,甚至於對元宇宙的概念也是眾說紛紜,尚未形成統一的標準。無論是騰訊所倡導的“由虛向實”,還是蘋果偏向的“虛實結合”,沒人敢說元宇宙的未來究竟是什麼,在這個階段大家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而對於行業頭部Meta而言,其處境是最尷尬的。一方面,元宇宙需要持續不斷地進行大量投入,且短期內無法看到效益,這對於企業的耐力和戰略定力都有著極高的要求;另一方面,Meta還需要面對投資者的質疑和拷問,隨時都面臨著資金撤出的風險。

難道Meta真的押錯寶了嗎?

其實,Meta現在的問題也是整個行業需要面對的。

以VR/AR設備為例,IDC最新報告顯示,2021年全年全球AR/VR頭顯出貨量達1123萬台,預計2022年將達到1390萬台。增長固然很快,但相比於智能手機和PC,現階段VR眼鏡仍然是一個十分小的市場。

為什麼扎克伯格口中大規模爆發的“奇點”遲遲沒有到來?

從供給層面來看,今年各家發布的新品都在卷硬件上的清晰度、重量以及眩暈感改善,但在消費者的實際使用過程當中,這些老毛病仍然沒有得到很大的改善,導致了硬件銷售上不去。

圖: 某社交平台上用戶對於某VR設備的吐槽圖: 某社交平台上用戶對於某VR設備的吐槽

在內容生態上,Meta除了擁有龐大的遊戲生態以外,在健身、視頻等領域的表現並不突出。而國內的Pico、奇遇VR等廠商在內容生態上也存在許多短板,比如游戲數量少、視頻體驗感差等等。

生態的構建需要更多的開發者和內容創作者共同努力,但在不久前,Meta計劃開始測試在Horizon Worlds中出售虛擬道具,開發者可以在裡面銷售數字資產,但每一次銷售Meta都要抽成47.5%,甚至比蘋果的30%還要高,一定程度上打擊了開發者的積極性。

除了硬件和內容生態以外,現階段元宇宙平台的性能跟不上也是製約發展的原因之一。

以Meta的Horizon Worlds為例,雖然是一個元宇宙社交平台,但實際情況是大多數用戶通常一個月後就不會再繼續使用。近期一份Meta內部文件顯示,Horizon Worlds的月活躍用戶數(MAU)不到20萬,而僅僅是2022年上半年Meta Quest2的出貨量就有590萬台,可想而知,這個平台的現狀有多慘淡。

一方面,在技術實現的層面上,人物建模和物品建模略顯粗糙。 Horizon Worlds在去年剛推出時,虛擬人只有上半身,在今年的Connect大會上,才剛剛裝上了腿。

圖: 扎克伯格的虛擬形像在Horizon Worlds中開會圖: 扎克伯格的虛擬形像在Horizon Worlds中開會

另一方面,Horizon Worlds的實用性也有待商榷。 Meta想把社交、工作和遊戲等多種應用場景都搬到Horizon Worlds中,但大而全也就導致了沒有核心的競爭力和差異化,再加上技術導致的沉浸感不強,讓Horizon Worlds備受吐槽,甚至於連Meta的自家員工都拒絕使用。

體驗感不佳,對於用戶而言就失去了吸引力,而從用戶的角度出發,想要接受元宇宙無非就是兩點:體驗好、成本低。

在今年下半年發布的新品中,Pico 4的國內售價是2499元起,海外版本的價格也僅為429歐元(約為人民幣3000元);Rokid新發布的主機產品售價799元,搭配其AR眼鏡的售價在“雙十一”期間也不到3000元。

但在一眾VR/AR設備紛紛卷價格的時候,Meta卻反其道而行之,不僅Meta Quest 2漲價,新發布的Meta Quest Pro更是高達1500美元,讓很多想嘗試的用戶望而卻步,對其銷量的影響可想而知。

圖: Meta發布的新款VR頭顯設備Meta Quest Pro圖: Meta發布的新款VR頭顯設備Meta Quest Pro

即使官方表明Meta Quest Pro是面向企業客戶的產品,但企業客戶是否會買賬還很難說。一份第三方研究機構的調查表明,在其所調查的美國455家公司中,僅有4%的受訪企業在其業務上配備了VR設備,85%的企業仍持觀望態度。

當下,Meta的元宇宙之船會駛向何方無法判斷,但不難發現,無論是Meta還是整個行業,生態都尚未搭建好,短期內或許很難看到效益。

羅馬並非一夜建成,對於Meta而言,轉型的路要比想像中難走。或許此刻正是Meta的“幻滅低谷期”,能不能熬過去,就要看Meta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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