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幣圈的人都去了哪兒?

撰文:0xmin & Freya

加密世界,人來人往。你是否想過一個問題,離開幣圈的人都去了哪兒?

帶著這個疑問,我們採訪了眾多曾經的行業人士,得到了各式回答:出國讀書、結婚生娃、躺平、AI 創業、賣保險、科技農業……

這裡的離開並非不持有加密資產,而是不在加密行業內從業建設,有的人賺夠退休,從此躺平;有的人因熊市離場;有的人依然待業……

當加密週期的齒輪開始轉動,所有人都被裹挾前進,身不由己。

幣圈老人們在幹嘛?

2011 年,有一件影響中文加密貨幣歷史進程的大事,社區「巴比特」成立。

行業內都熟知巴比特的兩位創始人,長鋏和QQagent(吳忌寒),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創始人——財經作家老端。

2011 年,老端曾寫下多篇比特幣相關文章《什麼東西一年可以升值3000 倍》、《比特幣:偉大的創新還是巨型泡沫》。 2012 年7 月,老端成立了比特幣基金「老端比特幣一號」,這也是國內第一支比特幣基金。

幾個月後,塞浦路斯銀行業危機爆發,比特幣在8 個月時間內暴漲10 倍多,暴漲反而給了老端巨大的「心理壓力」,在套現壓力之下,2013 年4 月,老端選擇提前清算比特幣基金,他認為比特幣漲勢到頭了。

2013 年11 月,在老端清算比特幣基金5 個月後,出乎所有人意料,比特幣再度大漲,而此時「踏空」的老端卻從比特幣佈道者逐漸轉變為比特幣批評者。

「 比特幣目前最大的價值,就是滿足了國人『一夜暴富』的幻想。」

至此,老端與比特幣世界分道揚鑣,隨後紮根股票圈,成為股評家,並出版了《投資魔法書》、《正能量投資學》、《其實你還不懂女人》等書籍。

2021 月3 月,老端曾再次提及「比特幣」。

老端表示,他最多的時候擁有4 位數的比特幣,拿到現在,價值數十億人民幣,但其中大部分都在賺了幾十倍之後就賣掉了,不過現在依然剩下三位數的「零頭」,只是這些比特幣都在一家已經破產倒閉的交易所中——Mt. Gox.。

同樣是巴比特,在吳忌寒和老端離開後,長鋏找到了新的合夥人:宋歡平、陳俞榮、朗豫。

宋歡平曾經的Title 是「巴比特聯合創始人」,如今,在媒體上出現的宋歡平身份標籤是,歡樂虎資本創始人,餐飲天使投資第一人,投資了樂樂茶,陳香貴,虎頭局,茉莉奶白,鬍子大廚。

2013 年,宋歡平在QQ 群了解到比特幣,後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長鋏,並加入巴比特,參與商業化進程。然而,這段歷程只持續了4 個月。

2015 年初,帶著從幣圈賺來的第一桶金,宋歡平選擇離開幣圈,轉身進了投資圈,瞄準餐飲行業,成立了歡樂虎資本。

2017 年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宋歡平表達了他對幣圈的些許不滿,甚至說「有點傷心」:

「一輪暴漲,緊接著新一輪的關注蜂擁而至,然後很快冷卻下來,等到下一次沖破某個在此之前被認為是瘋狂的價格,再引來一輪更大的關注。」

「比特幣是個好東西,但幣圈太髒。」

自比特幣問世至今,十餘年的時間內改變了眾多草根的命運,曾經的幣圈老人們已悉數「退休」,淡出公眾視野。

一位2013 年進入比特幣社區的「老人」告訴深潮TechFlow ,他所知的幣圈老人要么出海,要么回歸家庭,天天帶娃,還有的迷上了「長生不老」,投資肽相關產業。

曾經,號稱「比特幣首富」的李笑來被視為幣圈的代言人,直到2018 年錄音門事件後逐漸淡出加密行業,離開幣圈的李笑來除了一如既往寫書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了一堆孩子」,成為父親的李笑來現在有了新的身份——教育家。

2022 年後,李笑來推出了「家庭成長年度社群」(1999/ 年),並於2023 年在得到推出了新的課程《李笑來談AI 時代的家庭教育》,得到了廣泛好評。

躺平的礦工們

曾經,礦工被視為站在加密貨幣食物鏈頂端,隨著「一紙禁令」,比特幣挖礦徹底與中國「分手」,那麼,不再挖礦的礦工們都去了哪兒?

接受采訪的前礦工們告訴深潮TechFlow ,礦工群體內部也極為複雜,比如大礦工和小礦工的決策和想法不同。

部分大礦工選擇礦機和肉身出海,繼續參與挖礦,也有的選擇轉型AI,為其他企業提供算力支持。

大部分受訪對象,均提到同樣的詞——躺平,有積蓄,也不想打工,於是吃喝玩樂,旅遊養生。

礦工王磊如今就是躺平狀態,在幣圈吃過虧的他如今變得異常小心謹慎,不做風險投資,不接觸幣圈人,拿著ETH 進行Satking 獲得接近4% 的無風險年化收益,每年接近80ETH 的收益完全可以覆蓋其日常支出。

這已是不錯的「結局」,一輪牛市過去,破產的中小礦工不計其數。

「上次行情好多小礦工飄了,沒及時變現,從開保時捷到行情過去不得不去開滴滴的都有」,前礦工李小明說道。

不少礦工在牛市期間盲目投資,被各類一二級項目套牢,同時遇上FTX/ 貝寶暴雷,讓礦工也成為維權大軍中的一員。

在雲南,一位2012 年進入比特幣社區的女性礦工涼柚在「挖礦禁令」後選擇投身有機科技農業。

養蝦、其他海產品、果園……她也樂在其中。

涼柚養的蝦

涼柚經過一番調研思考,認為目前在國內現在的經濟環境下,農業反而是比較穩定且長期的生意。除了科技農業,涼柚也會進行其他實體產業的投資佈局。

涼柚等前礦工儘管不再「挖礦」,但依然會關注加密市場動向,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囤幣。

創業者離開之後

在進入幣圈之前,Saul 一直在做互聯網投資。

2021 年夏天,STEPN 的出現,讓Saul 關注到鏈遊可能是未來游戲行業發展的一個方向。

這次他沒有直接投一家公司,而是選擇親自創業。相較於一開始就接觸加密行業的年輕創業者,他認為自己的優勢在於經歷過完整的周期,產品和用戶經驗也更豐富。

於是,Saul 參照STEPN,發起了類似的運動to earn 項目,並獲得了多家行業VC 的投資。

在「x-to-earn」火熱的小周期裡,Saul 的項目憑藉各類運營活動以及和一些公鏈生態聯動,在早期獲得了廣泛的關注,NFT 道具銷售喜人,但如同剎那間的煙火,美好總是短暫的,STEPN 跑鞋崩盤讓整個「x-to-earn」賽道進入寒冬。

Saul 的項目未能在加密寒冬中倖存,堅持一年後,Saul 解散了團隊。

Saul 將失敗的原因部分歸因於「週期」,「Web3 創業有著明顯的周期性,比傳統金融還要短一些,Web3 是一個更加散戶化、非理性的市場,更重要的問題在於,Web3 很難獲得併留存真實用戶,特別是行情不太穩定的情況下,用戶增長也比想像中緩慢。」

清算完項目後,Saul 離開加密貨幣行業,選擇投身於火熱的AI 浪潮中,繼續創業。

在Saul 看來, 加密行業跟AI 完全是兩個行業,所提供服務的底層邏輯是不一樣。 AI 行業更多的是技術驅動,加密行業目前來看還是資金為主,區塊鏈產品仍然沒有很好地解決實際生活問題。

但是他在未來仍然會繼續關注加密行業,因為覺得AI 跟加密行業有很多可以結合的地方,特別是遊戲等領域,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可能以新的身份和姿態回歸幣圈。

「人生就是一場體驗,如果從頭來過的話,我肯定還是會選擇在幣圈進行創業。」

Saul 只是加密熊市下「Web3 轉AI」浪潮的一個縮影,Generative Ventures 合夥人Will Wang 表示,「到此刻為止,所有我之前投資的移動互聯網portfolio,中間轉過所謂Web3 方向的,現在已經全部歸隊AI了。」

2023 年6 月,國內最老牌的加密媒體巴比特總站宣布全面轉向AI 賽道,巴比特創始人長鋏也搖身一變,Title 變成了無界AI 創始人,做中國版Midjourney。

一個新的疑問出現:當新一輪加密牛市來臨,離去的創業者們會重新回歸麼?

從業者來去匆匆

加密行業的人員流動往往隨著牛熊週期循環波動,牛市一來,悉數回歸,熊市降臨,草草散去。

小珺原本在一家行業知名VC 從事投後工作,不料今年年初便收到了「裁員通知」,考慮再三之後,小珺並未繼續在行業內尋找工作,而是毅然離開幣圈,投身於一家本土醫療行業。

對於家庭富裕的小珺而言,工作本身並沒有那麼重要,當下她有著更重要的使命——找對象,然後結婚,而加密行業的工作似乎會對她談戀愛造成些許困擾。

類似於小珺一樣被裁員轉行或待業的人並不是少數,2022 年到2023 年的加密熊市重創投資者錢包餘額的同時,也掀起一股幣圈裁員潮,無論是交易所、VC 還是項目方均選擇「裁員」降低成本,熬過熊市。

antoniayly 運營著一個Web3 求職&招聘社區,她對幣圈熊市的失業潮有著明顯的感知。

「求職的人才庫大概每週增長十幾個,但是崗位一周有一個新的就不錯了,我每週翻看海外的招聘網站,也沒幾個公司在招人,大多還是歐美大公司發布崗位需求,但是有多少真實HC 也很難說。」

曾發布招聘信息的創業者Leo 告訴深潮TechFlow,「一發布招聘信息,就收到了大量簡歷,其中部分應聘者履歷背景相當優質」,在他看來,這並不是加密行業獨有的問題,而是整個大環境都不好,他收到的簡歷中也有大量互聯網大廠從業背景人員,他們不少人都想加入Web3,因為互聯網行業更累更卷。

無論是Web2 還是Web3,裁員潮之下,每個人都在尋求出路。

新聞專業出身的小V,曾在一家頭部科技媒體撰寫金融科技類報導,於2018 年加入一家區塊鏈媒體擔任主筆,誤打誤撞「入圈」,小V 沒有幻想能一夜暴富,純粹因為是一個感興趣的新領域。

2019 年底,在某互聯網大廠的邀請下,小V 選擇「退出」幣圈,到互聯網公司「換個環境」,從事品牌市場相關的工作。小V 很快感受到了互聯網職場環境的不友好,一是當前整體向下走的趨勢,其次是35 歲年齡危機。

「在大公司裡就感覺自己像是機器裡面的一顆螺絲釘,個人發揮空間和價值感不大,也沒有在媒體這麼自由。」

2023 年中,在大廠裁員風波中,小V 主動領取了「優化大禮包」,並開始擁抱一個新的領域——保險經紀人。

「我觀察下來感覺這是一個非常有前景的行業,保險行業是在一個國家人均GDP 到達一個拐點之後,整個保險深度就會上來。中國現在的一些年輕人對保險的看法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

選擇做保險經紀人的另一個原因,小V 認為保險行業本身的經驗積累對職業發展有很大幫助,現在的保險產品足夠複雜,不僅涉及產品本身的知識,還有法律、醫學相關的知識。這一行也不像互聯網有很重的年齡歧視,很多成功的保險經紀人是把保險作為終生職業。

最近,小V 會加入另外一家互聯網大廠並作為主業,同時將保險經紀人作為副業堅持下去。

無獨有偶,筆者註意到,不少曾經在幣圈從業的香港朋友進入2023 年,朋友圈紛紛開啟「香港保險」銷售模式,亦或全職加入保險公司,亦或成為持牌經理人。

2023 年,伴隨著恢復通關、香港Web3 新政、放寬高才&優才計劃,大量內地人員和資金湧入香港,辦香港身份,在香港創業,買香港保險成為不少加密從業者2023 年的「 To Do List」,也催生了一波財富機會。

在採訪的最後,我們通常會問一個問題,「你還願意回到加密行業麼?」

幾乎所有人都回答,願意,大多會談到幣圈最具吸引力的一點,分佈式遠程工作的狀態,個人更加自由。

Coco 於2019 年離開幣圈進入互聯網大廠,2022 年重新回歸,在她看來,比起互聯網公司的工作,加密行業還是要輕鬆不少,以至於她有空閒開展副業,其次,加密行業也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態和預期。

「虧錢不重要,一旦你賺了一點快錢,你就很難再徹底離開了」,Coco 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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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深潮Tech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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